基地并不大,士兵没有自由。
自愿与非自愿踏上的土地,
都饱含着记忆。
虽然已经离去,却无法忘记。
毕生也许再不到那里去,
相识的人大概永远不会再相遇,
愿笔触流经之处,把军人梦留住。

6、参谋长
写营长的时候不可回避的老是提到他,
以前一直很讨厌这个人,
后来发现我最讨厌的还是他老婆。
据班长介绍,
参谋长大学毕业,是什么大学来着的国防生。
军衔是1毛3,上尉,25岁。
来之前对他们教官说,大学生最爱讲民主,
我也上过大学的,不能完全拿部队的一套来管他们。
好像他带完我们这一批就要去读研究生了,
似乎考起了个民办大学(?)的研。
按部队的规矩,回来应该就二毛一,少校了吧。
参谋长出名在于两点,
一是变态,二是老婆。
就是紧急集合那天。
欢送完领导,参谋长把三个营拉到队列训练场。
我看着这模样是没有中午觉可睡了,
站在主席台上参谋长貌似有种淫荡的微笑。
上次出现这种笑容的时候,
是他看到下面同学武装带没系紧,
冒出了一句:“你这是皮带系得跟浴带似的,哼。”
那语调实在不敢恭维,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次,多半没好事儿。
只见他笑嘻嘻的说:“你们说我变态,我就是很变态。”
然后顿了一会儿,看我们的反应。
下面的人有一大半都扛不住他的表情要晕.......
随后他很嚣张的叫:是病号的都给我出来!
风起云涌的出去了一大片。
班长、连长使劲挤眼暗示我们都上。
我看着上面那位,似乎有野兽舔着嘴角的涎水的风貌,
斟酌了一下,还是先在下面静观其变吧。
果然,参谋长很恶劣的捉弄了病号一番。
等玩儿够了,
吹了一段急促锐利叫嚣的哨音。
说,这就是紧急集合的哨子,你们给我听好了。
现在,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跑回去打背包,
然后回到队列训练场!
他话还没说完,
我用零点几秒比较了一下
我是晕倒好呢还是跑?
一咬牙,跑!
随着班长的一声“这边,这边!”
我头一个拔足冲着营地狂奔。
(似乎是头二,或者头三个....不可考。)
真的是狂奔,
特别像那种后面火山爆发,
高达2000度的血色溶岩顺着山脊流下来,
主人公哇哇地往前奔命的场面。
那叫一个慌不择路,
烂泥啊,小树丛啊,大石头啊,
我啥都来不及回避了。
算是第一批
一头扎进营房的,
后面惊天大逃亡的人流也一股脑儿冲进营地。
七手八脚打好背包,
我又三脚并作两步往外跑。
没跑几步,心脏一阵难受,眼前一黑,
说好不晕的,
我又继续跑(真顽强)。
四肢开始麻木,
好像这样的情况不多见,
我以前长跑短跑都还能凑合,
最多也就是慢了点儿。
还没出过心力衰竭跑到终点嗝儿屁着凉的。
哎,集体荣誉感作祟,
我再不济也不想拉下。
要昏倒也该参谋长话一落音,
一头栽倒在地,
这样省时不费力,
都已经跑掉半条命了,
再陪上半条又何妨?
等我唧唧歪歪跑到了训练场。
大部队早到了。
还真有两个家伙一发令就立扑,
坏处是被参谋长狞笑着瞅到我们来。
(当然,晕了就不知道了。)
病号们,上百人托着下巴坐在主席台上,
我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就忍忍那个变态的玩弄,
咱也病号一把得了,
更何况我现在比那些短时间不死的病号都还差一点儿。
参谋长一脸愉悦,
敢情这人还没变态够?
果然!
紧急集合我们不是都背着背包么,
就像一个大大的蜗牛壳。
参谋长一声大吼:“坐下!!!”
妈的,前面的兄弟一坐,
背包打倒了后面的,
后面的再打后面的,
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仰天倒下去一排。
这下可像乌龟了,
背着个大壳重心不好把握,
躺在地上扑腾不起来。
参谋长继续施暴:“起立!!!”
靠,我不是最后才来么,
自然站在队伍末尾了。
这会儿正“乌龟”呢,
要不是前面俩兄弟把我拉起来,
我真打算就这么挺尸了。
变态就是变态,他继续:“坐下!!!”
.....
变态真的变态,他再来:“起立!!!”
.....
.....
如是再三,我一拍前面的兄弟,
说:“我心脏是不行了,禁不起他再折腾。
陪我医务室去一趟........”
随即逃离,记得医生不够体谅,
仅开了半小时的休息假。
算了,半小时就半小时,
逃不了一世,逃得了一时也是福啊!
那一天相当暗无天日,
训练了一早上,
中午站队送领导,
接着紧急集合,
放下背包再训练了一下午,
继而训练了一晚上.......
夜半有很多人梦中痛骂变态。

参谋长还有一大特色是老婆。
我们军训团准备八·一阅兵,
在此之前无限艰苦枯燥的走队列日出日落。
有一次是预演,
下面各路方阵严阵以待。
突然主席台上出现了一个
穿大红灯笼裤的女人,站得最高,走来走去。
本来部队里是一片青翠的军绿,
这万绿丛中一坨红
来得也太刺眼了。
而且这女的也唯恐大家看不到似的,
站得比领导还领导。
我们在下面“首长好!!!”
是喊给你听得不成?
后来上面又来了个三、四岁的小孩瞎嚷嚷。
我们觉得实在太不能忍了,
这是谁啊?老婆孩子都上来指挥了,还他妈什么军队?!
一个勇猛的小兵实在火大,吼出了声儿,
营长听到了,
慢条斯理的说:“是这个人的老婆和那个人的孩子,
不要混在一起说。”
哦,原来是参谋长的女人和高大壮的儿子。
那个小P孩,以前见过。
在食堂里
我们连长很慈爱的抱着他喂饭,
我当时吃惊不小,
心说连长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这也是咬定刘连长都23了的一大原因。
后来是别人说,
高大壮的孩子也可怜,
不知咋的没在妈跟前,只能跟着当兵的老爸。
我想想孩子也小,不懂事儿,
调皮一点就算了。
但,那个女的呢?
好你个螨参谋,把老婆带到这儿来耍威风了?
就让我们耍猴儿似的
练这个练那个给你女人看,
你在上面凶得一塌糊涂,
简直是一副当年周幽王
“烽火戏诸侯”讨好媬姒的嘴脸。
据说回去的时候,
高大壮的儿子让一个一营的一脚踹翻了。
我那个后悔啊,
没逮着机会把那个红裤子婆娘也揍一拳。
大不了你男人在我军训结业表上写四个字
“建议复训”我明年再来。
(刘教官反正是新兵,
明年再来看他15天,不亏^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