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巨蜥像恐龙一样,无处不在,多超过一米, 盘踞着,或猛然支起身子来行走如飞。

神殿的孔隙里,御座上,寺庙顶端,草地上, 树上皆藏着巨大的鬣蜥, 经常在日光下甩头, 又或是突然暴打起来。


鬣蜥是神一样的生物,额头中间长着第三只眼 拥有超凡的视力。 像石像一样静止的它们用灰色的天眼看着我们无法察觉的一切。

雨林完好的保护着古代文明 石刻的雨神卷曲的鼻子拖在地上

橘红色的蘑菇长在死去的树干上

一棵灵木在幽暗的丛林里精灵般的发光

风中树叶沙沙作响,青色的苔藓落英缤纷

两只血红的小虫带着一只更小的小虫爬来爬去

秃顶,颅长着近百个黄色的瘤子, 鼻子上方有一个肉角,后脑勺和下巴上胡子般疏疏的硬毛, 蓝色的皮肤,皱巴巴的脖子上挂着更多红色的小瘤,暴饮暴食.............

这是我在中美洲雨林里遇到的一种极其美丽的鸟

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我不知道认识的人里,会有几个生活在苍山鸣猿的世界里, 也许我是一个与当代中国格格不入的人。 故独自散发而去, 听清猿啼在最高枝,“春节怎么不回家”像汽车喇叭声一般秽恶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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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在吉萨,我单纯的在金字塔跟前扬了一把沙 如今之身于百余座金字塔的国度 每日顺着台阶爬上云霄

几近崩坏的台阶窄得踏不稳,多的爬不完

站在金字塔顶凌驾一切的感觉是惊悚的 俯瞰着那些巨大的城门高墙

如临神的寓所




面对宏伟的,巨大的,古老的杰作 今人显得唐突而彷徨





认识往往是极其有限的 被时间纵轴所模糊, 我们不知道久远的事---这个大陆的第一批客人踏着冰川从白令海峡远道而来。 被地理横轴所阻隔, 我们甚至不知道近切的事,总是谈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而没有留意到1980至1999年400个玛雅村庄被从地球上抹去,15万居民被剿杀。 永远的无知是无尽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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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世界7大奇观的巨大金字塔跟前,巨蜥像龙神一样守护在古遗迹周围。 夏至的第一缕日光将像蟒蛇一样顺着石台阶游上塔顶的祭坛。 等着人心脏的雨神,心脏放在雨神腹部已经模糊不清的盘子里。他长期得不到血液的面孔同样模糊不清,据说,那是一张恬静的,微笑的,孩子气的脸。 一个患有恐高的人开始每天攀登这些史诗般的建筑物 总在爬到一半感到后悔,悬停在两难之间又在爬到顶端感到绝望,困顿在巅峰之上 那些几乎触到游云的顶点是美丽的,让人眩晕的 古老的球场上空无一人一些残存的壁画记录了某个球队输球被全部掏心的故事 龙神无处不在 进入金字塔就是踏进龙神张开的嘴里 寺庙底下埋藏着更古老的寺庙在过去的数千年中一个文明筑起城市,又衰落了,任其在丛林里荒芜另一个文明把它捡起来,修建新的屋宇,再一次把这些神与楼梯遗弃  日复一日,兴衰更替直至玛雅人失去自己的土地 被屠杀的人死去已久变成泥土顽固的城楼依然在翡翠一样的海岸边 (除球赛和囚徒两幅画外,本文其它图片皆作者近日所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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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笼罩的丛林守卫着失落的玛雅古城, 死去的美洲豹勇士的陵墓藏在落叶深处。



刚刚从雨林探秘回来,从藤蔓与瘴气中找到已经被苔藓侵蚀的石台阶, 每一座迷蒙的小山曾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顺着长满苔藓的石台阶爬上去, 弥散在水汽里的是散落的古遗迹,石碑、残垣和破碎的庙宇


站在金字塔的门廊里往外看 天黯如铅,云寒似水 就像置身于陵墓中

金字塔内室的墙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某动物和人脸




金字塔身后是细碎的屋宇、神殿、宫祠





雨林里 红色的树干挡在青色的台阶前 橙色的猴子发出狮子一样的吼声

这是一个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角落

戎装的神祇仍守卫在金字塔前


祭台前还有焚烧贡品的痕迹

站在大金字塔顶端 看云海在丛林上空翻涌。



七个金字塔浮在林海上 露出它们高昂的头颅

小心的从塔顶退下来 回首来路已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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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的圣诞: 藏在基督教堂里的玛雅祭坛在岁末终于在被祭师们抬出来, 古老的神祇栖息的地方喷发这耀眼的色彩。

浓墨重彩的舞者 在城市广场上旋转着 全身令郎满目的珠翠碰撞成欢快的乐章

象征着西班牙殖民者的面具底下,玛雅舞者棕红色的脸上汗水潺潺。

百余名舞者皆男子, 某事某刻跳得基情四射。



孩子从舞者的膝盖旁边探出小脑袋, 喝醉的男子倒在鞭炮的碎屑里, 跳舞的人们小心从他身边跳过。

深山里,高原上,火山脚下的玛雅人都涌到这里 男人们换上了衬衫T恤 女人仍然包裹在古老的玛雅染料里




带着美洲豹面具的人爬上30多米高的祭柱骑绳飞行, 绕着在30米高的巨木旋转13圈,为玛雅日历的宇宙的寿命13.0.0.0.0。


人们在日落时分,燃起火红的烟花 屋宇高的火球爆炸点亮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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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年前, 西班牙殖民者烧死了玛雅人的王, 捣毁了神庙与金字塔, 搭起白色的大教堂和十字架。
2012来临之际, 大山里原住民人涌到藏着古老玛雅神祇的基督教堂前。 抬出藏在耶稣像后面的红色祭坛, 古老的神祇栖息的地方喷发这耀眼的色彩。

全身镶满玻璃与流苏插满羽毛的舞者到处反射着日光。

踏着节拍, 牛角上的铃铛清脆作响。

象征着西班牙殖民者的面具底下, 玛雅舞者棕红色的脸上汗水潺潺。

炽烈的赤道上12月的太阳 让重装的舞者精疲力竭。 一个拿掉面具的男子靠在墙边休息, 他的妻子替他拿着装饰累累的帽子。

百余位舞者皆为男子。 一个小男孩在人群中看到母亲, 微微掀起面具, 径自走了过去, 其母颇为心痛开始在包里找水。

走在商店与广告牌之间的当代玛雅祭师, 血红的头巾缀着长长地流苏。

持“太阳权杖”的玛雅祭师“兄弟会” 由14个首席大祭师主持。

“兄弟会”的元老 们放着烟火走在姹紫嫣红的祭坛最前方。

10人抬着巨大的祭坛起舞, 祭坛上放着某种远古与西方交织的神灵, 例如黑色的基督,生殖女神般的圣母。

走在祭坛之后的盛装的女人们



当祭坛停下来时,抬祭坛的男人们散去,舞者卸下面具。 长辫子的女人们围着圣像坐成一圈 静静的守卫着, 融为绚烂祭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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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深山巨树参天风中传来一阵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无人的林间回荡猛然抬头绝壁上有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在攀援赤脚的玛雅女孩如猿挥动着长长的砍刀 留意到我的相机女孩一愣敏捷如猿骤然消失在密密的枝叶间只留下树叶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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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画家们都有一双鸟的眼睛 从天空中俯瞰大地上瑰丽的色泽
他们记录下乡土生活中最寻常的一角 西瓜、土豆、奇异果 却绚烂异常、夺目生辉

我在高原玛雅人聚居区跟着一个青年画家学画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湖畔 画了一个下午 再在日光下晒了48个小时 卷起来,塞在包了 欣喜的离去

不过,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桓在脑中画家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他脚下有一个叫玛丽的小女孩总是叫他爸爸 没找到机会问他:若这是您女儿的话,你多大结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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